前沿拓展:中国近代女性服装演变史
辛亥革命后,中山装形成。此后几十年,中山装大为流行,波问标成为中国男子喜欢的标准服装。20世纪五六十年代列宁装、干部装流行。总的争跑新题居挥强但课趋势是:由以往的闭关自守,转而为面向世界;由过去的封建传统天下,变而为向近代化的趋进。近代以来服战饰变化的具体表现男子服饰变化的情况。长袍马褂是近代男子的通常服饰,20世纪上半叶仍然流行西装的传入在鸦片战争以后,民国成立以后流行开来,成为男子礼服之一。对中国服饰的改革绍发例验步苏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。
台湾作家白先勇1966年的短篇小说《游园惊梦》,围绕着一个解放后在对岸台北,票友雅聚的夜晚,带着强烈的繁华依旧、世事变迁的感慨。

钱夫人,艺名蓝田玉,以唱昆曲闻名,年轻时因为《游园惊梦》唱得好听嫁给了国民党的钱将军。老夫少妻的后果是钱夫人成为遗孀。
后大陆解放,钱夫人独自迁居台湾,一遍遍回忆着曾经的繁华与青春。
有一天她受曾经在南京得月台一起唱戏的姐妹桂枝香(窦夫人)的邀请前去赴宴,一场幻梦,遽然惊醒。

我们要从衣服谈起。小说里写出了旗袍在上世纪三十到五十年代的变化——
钱夫人外披玄色秋大衣;穿墨绿杭绸的长旗袍。杭绸是从南京带出来的,但钱夫人到大厅一看觉得颜色有点不对劲儿,有点发乌。
其他女客呢?窦夫人桂枝香一身银灰洒朱砂的薄纱旗袍,一双银灰闪光的高跟鞋,右手的无名指上戴莲子大的钻戒,左腕一副白金镶碎钻的手串,头戴一把珊瑚缺月钗,宴会结束时又围上了一张白丝大披肩。
蒋碧月一身火红的缎子旗袍,两只手腕上戴了八只扭花金丝镯,“脸上勾得十分入时,眼皮上抹了眼圈膏,眼角儿也着了墨,一头蓬得像鸟窝似的头发,两鬓上却刷出几只俏皮的月牙钩来。”
月月红一身大金大红的缎子旗袍,“艳得像只鹦哥儿。”
徐夫人,一身净黑的丝绒旗袍,头梳着贵妇髻,耳戴着翠绿的坠子。
旗袍是近代中国试图突破刻板沉闷的传统服饰、融合中西审美而出现的女装代表。略过清代旗女的袍,时装旗袍是时尚的标杆,是一种发展着的服饰,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特点。

早期旗袍依传统裁剪而来,扁平、无省道。
三十年代中期,高领引领了一时之时髦,旗袍加长,袅娜多姿,甚至齐地面成为“扫地旗袍”。
到了四十年代,旗袍流行低领,长度又缩短至小腿中部甚至膝盖处。
旗袍在40年代变得简洁、娇小,与抗战时物资紧张、号召节俭朴素的风气有关。

剧情里,“天辣椒”蒋碧月美誉钱夫人的昆腔,让她唱《惊梦》一段。钱夫人在心里埋怨,害怕自己出丑。原来钱夫人以前再拿手,那也是昨日辉煌,长久没有认真练习,再加上在场都是名角、行家,钱夫人未免露了怯。
人一露怯,就开始觉得到处都不对劲起来。
钱夫人又想到,裁缝师傅说台北不兴长旗袍,果然——在座的连那个老得脸上起皱的赖夫人在内,个个的旗袍下摆都缩得差不多到膝盖上去了,露出大半截腿子来。
“在南京那时,哪个夫人的旗袍不是长得快拖到脚面上来了?”
流行瞬息万变,钱夫人这样的女人,既爱美,又必须讲究装扮,“一上台,一亮相,要紧”,当年也是踏在潮流的浪尖上的。
可是时过境迁,一眨眼,台北不流行长旗袍了,她的记忆里却还是当年在秦淮河上的流行境况,穿了身当年为流行为排场的墨绿杭罗长旗袍出来,却看到连年纪大的赖夫人都穿了短款旗袍。
杭罗产于浙江杭州,是一种贵重的桑蚕丝布料。钱夫人的墨绿旗袍就是用杭罗做的,还是当年从大陆带过去,多年压箱底舍不得穿,为了赴宴才从箱底拿出来裁了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钱夫人到了大厅镜子前一看,却觉得颜色发乌了,明明她印象中“在灯光底下照起来,绿汪汪翡翠似的”。
钱夫人心里总是嫌弃台湾的新料子光泽太闪太亮,固执地觉得大陆带过去的丝绸才是好东西,柔软细腻,可是她珍藏的布料也发乌发旧了。
小说中,窦夫人是银灰洒朱砂的薄纱旗袍,轻盈微露,既雍容华贵又不失妩媚;蒋碧月是一身火红的缎子旗袍,月月红是一身大金大红的缎子旗袍,都是色彩艳丽、光泽度高的材质,与两人的性格对应,豪爽泼辣又富于心机,也适合她们年轻明艳的年龄。

另一位女客徐夫人一身净黑的丝绒旗袍,端庄优雅而又沉稳持重,丝绒材质尤为华贵的象征。
只有钱夫人,一直活在过去的记忆里。
钱夫人,仿佛是一个被时代潮流淹没、被故国抛弃的无助者,在一众闪闪发光的女客中显得陈旧、落寞。

钱将军早已经去世,国民党也失了民心。钱夫人风光不再,活在对往日繁华的追忆中。
钱夫人说台北“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——起了好多新的高楼大厦”。没错的,她充其量只是个国民党旧贵族的家属,埋没她的,是旧时代落幕的颓废与感伤。
拓展知识:中国近代女性服装演变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