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沿拓展:西汉初期女性服装纹

绵阳新闻网讯 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从古至今都是如此。从绵阳境内的出土文物可以看出来,汉代绵阳人从生活日用品的装饰,到日常的穿衣打扮,都表现出了对生活美的追求。
穿衣着装很讲究
汉代涪县人,对穿衣着装特别讲究,而他们的服饰也是很有特色的。

劳作俑的着装各不相同
汉代社会,皇室和朝廷官员的着装是有严格制度规定的,上朝、祭祀和不同的节日时令,穿衣服都有讲究,不同官职的人穿什么衣服,也有着严格的规定,对普通百姓则没有什么限制。
《盐铁论·散不足》记载,西汉昭帝时的富贵人家穿的是绣有繁缛花纹的软绢,也穿灰鼠匹和貂皮制作的皮袄,有的还穿的是狐皮袄或鸭绒袄。中产人家穿的是锦衣,有的穿的是金丝绒缝制的绒衣,还有黄貂皮袄。普通百姓穿上了皇宫后妃才穿的衣服,地位卑贱的妇女穿上了结婚时才穿的服饰,即使是一些民间艺人,也喜欢穿“五色绣衣”。

着装各有特色的拱手立俑
《盐铁论》中的描述不能一概而论,大部分反映的应该是都城或经济发达的大城市,对一些边远的贫困地区则不尽然,一些平民百姓连粗布衣服都穿不起,这是必然存在的。不过,汉代绵阳虽然无法紧跟大都市的潮流,但人们的着装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先说说男性的着装。从绵阳市博物馆的馆藏陶俑、画像砖,以及大型墓葬群的考古发掘报告可以看出来,汉代涪县的男性常穿的是交襟长袍。在绵阳高新区双包山二号西汉木椁墓中出土的一组骑马俑、驾驭俑,穿的是交襟右衽双重长袍,袖口较大,普遍系有腰带。
在绵阳市博物馆展厅陈列的一组东汉抚琴俑、捧笙俑,他们的衣袖、下摆普遍较为肥大,能看到的皱褶。1998年在高新区双碑白虎嘴出土的一组陶俑中,男俑也是穿交襟长袍,但袍子的长短不一,有的是袍边盘在地上,有的袍子仅及膝盖小腿处。还有一组高新区河边镇九龙山崖墓群、游仙区白云洞崖墓等出土的陶俑,也穿交襟袍服,但长短不一,有的仅及膝盖处,有的及小腿处。
女性喜欢穿的衣服,是襦与裙子的搭配。从绵阳市博物馆的一组汉代陶女侍俑中可以看出,汉代涪县女性经常是上身穿襦,相当于现在的短褂或中长大衣,只不过是交襟的。下身常穿裙子,袖口有宽有窄,有的裙摆宽大及地,有的仅盖住脚面,袖口能看到精美的饰纹,有的裙边褶皱做工极为细腻。
从这些陶俑可以看出来,汉代绵阳人的穿衣很讲究,不同场合会穿不同的衣服,也讲究合理地搭配。不同身份的人穿的衣服也是有所不同的,这从陶俑的细节处理上就可以看出来。比如,一组陶侍俑、乐舞俑的服饰,普遍有精美的饰纹,虽然无法看出衣服的材质,但至少可以看出他们对衣服的重视。在劳动的时候,就简单了许多,应该是价格低廉的粗布衣服,普遍没有纹饰,有的在劳动的时候甚至不穿上衣。
梳妆精致花样多
除了穿衣服着装很讲究外,汉代绵阳人也喜欢梳妆打扮,特别是发型上装扮有不少样式,这也是汉代涪县人爱美的表现。
先说说头上的装扮,还是从男人说起。汉代的男人很喜欢戴帽子,从事不同的职业者,戴的帽子不一样。在绵阳市博物馆馆藏的一批汉代陶俑中,抚琴俑、捧笙俑,头戴圆顶冠帽。1998年在游仙区出土的一件汉代击鼓陶俑,头戴方顶冠帽。在戴帽子时,往往还要在里面缠上帻(头巾),以束住头发。
也有人不戴帽子,比如说田里的劳动者,他们往往是扎头巾,把头发挽住就可以了。还有当时很流行的说唱艺人,也是在头发上扎住巾帻。这样的打扮,看起来很普通,但如果与他们生活的场景结合起来,其实也是很好看的。
汉代涪县男人的发型,从绵阳高新区双包山二号西汉木椁墓中出土的一批骑马俑、驾驭俑可以看出来,当时男子流行梳中分头,从两侧向后梳成椎髻,垂于颈后。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、绵阳博物馆编著的《绵阳崖墓》中,专门对绵阳城区及近郊崖墓出土的东汉陶俑发型进行对比,发现东汉时男性的发型主要有两种:一种是头顶挽高髻,在下方束条布;第二种是头发束于脑后,或以巾帻包住。
女性的发型,就显得很复杂了。1995年绵阳高新区永兴双包山2号西汉木椁墓出土的一件彩绘陶俑,头发梳的是中分,在后颈部梳髻,这个发型在今天也有不少人喜欢,显得清爽而精神十足。1992年在双包山一号西汉木椁墓出土的立侍木俑,则是束圆髻;1990年在绵阳城郊何家山二号墓出土的一件陶舞俑就是这样的发型,尽显雍容之态。

插花女俑的服饰和头部插花
女梳挽高髻是当时很流行的发型,以高环髻为主,额头上还会束巾。在绵阳的出土文物中,乐舞俑、提罐俑等就属于这种类型。有的在束高髻时,两侧还有小发髻。在高新区白虎嘴崖墓群出土了一组陶女佣头,多数束双高髻,头发分为两束,分别盘于头顶,再用巾从额头到后脑处束扎。绵阳高新区九龙山汉墓群出土的一件舞俑,虽然梳的是高髻,但却用一条巾布从髻中穿出来,在髻左右编成环形,相交于髻后。
汉代涪县妇女的发型,还有好几类。这些发型,在今天的现实生活中也偶尔会看到。当然,汉代人梳头的工具也是很实用的,开始用木梳子梳头,有的还会用木篦子,高新区双包山二号西汉木椁墓就出土有实物,与现在人们用的相差不大。
饰品丰富爱打扮
汉代绵阳人爱打扮,更多的是通过女性体现出来的。在绵阳的考古发掘中,出土不少饰品,都与女性有关。
1998年8月,高新区双碑白虎嘴崖墓群42号墓中,出土6枚银戒指、3件银手镯。在38号墓中出土1件银手镯、2枚银戒指。这一墓葬群中,还出土有多件铜镜等饰品。2007年,绵阳高新区松林坡一座东汉砖室墓中,出土了一枚金簪,颜色鲜亮。
墓葬中发现的这些首饰,说明汉代时的绵阳人就时兴用饰品来装扮自己了。在高新区双碑白虎嘴崖墓群出土的一件舞蹈俑,耳朵戴着“耳铛”,可见当时的人们已经有了戴耳饰的习惯。在绵阳市博物馆有几件插花陶俑,头发上插着几朵小花,虽然这花看起来并不精美,但这也是当时女性爱美的表达之一。

绵阳高新区松林坡出土的汉代金簪
汉代的女士也会画眉打粉。有人说,中国传统妆容不重眼妆,但对眉妆很是看重,并常以《楚辞·大招》中“粉白黛黑,施芳泽只”来证明。在汉代,应该也是如此,广泛的说法是对卓文君画眉的记载,“眉色如望远山,时人画远山眉”,这应该是当时四川女性普遍的一种画眉方式。
汉代人用什么画眉毛?普遍的说法是黛石磨成粉后来画眉毛。不过,2007年在绵阳高新区松林坡出土几块干硬的颜料块,形状有点像子弹,颜色有蓝色、红色。这应该是当时绘画的蜡笔。既然有蜡笔,很可能演变成眉笔,颜色处理不是问题。可见汉代涪县人的眉笔,还是比较的。当然,汉代涪县的女性也施胭脂水粉、涂口红,但目前没有考古依据,无法展开细说。
我们无法推算出汉代时各类的饰品销售价格,想来价格应该不低。从出土陶人物俑的种类和面貌特征可以看出,汉代涪县人对美的追求是很普遍的。就男性而言,稍微打扮一下是代表了家庭的门面,而女性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,更多只是在家庭成员面前展示,但“女为悦己者容”的心态是必然的,对着镜子梳妆打扮,将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,也是人之常情。
绵阳日报社融媒体记者 张登军 文/图
编辑:谭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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