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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在《宝藏》中亮相的上海博物馆藏品朱克柔缂丝《莲塘乳鸭图》让人惊艳赞叹，由于展出条件苛刻，此前它曾经秘藏几十年，只能在屏幕上惊鸿一现。如今，观众终于可以近距离欣赏这件难得面世的中华艺术瑰宝。
为庆祝建馆70周年，上海博物馆特别举办“瑞色凝光：上海博物馆秘藏缂丝莲塘乳鸭图特展” ，将于2022年12月17日至2023年1月1日向公众免费开放。此次展出是《莲塘乳鸭图》在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第一次与观众见面。
“秘宝”难得一见
上海博物馆三楼展厅布置得古朴典雅，《莲塘乳鸭图》藏在中央围起的小厅里，四周的屏障像是古旧的书画黄绢。因为缂丝文物对光特别敏感，里面光线会更暗一些，走进去有一种幽密感。先睹为快的媒体记者围在微微发亮的展台前仔细观摩，小声讨论，就连管理库存的师傅都很少见到它的真容。
《莲塘乳鸭图》入藏上海博物馆以后，曾短暂展出过，但由于丝织品的脆弱及文物保护的需要，已几十年未露面。管理库存的师傅还记得当年它露面的样子，“颜色和现在一模一样，保存得好”。
“这件文物我也没见过几次。”上海博物馆工艺研究部研究馆员于颖记得录制《宝藏》时，为了拍文物高清照片，自己第一次见到《莲塘乳鸭图》，看得几乎呆住了。缂丝《莲塘乳鸭图》是宋缂花鸟之翘楚，全幅以彩线缂织而成，色彩丰富，层次分明，花卉虫鸟惟妙惟肖。近距离欣赏时，随观察方向和角度不同，可见丝光流转，山石坡地、水禽花卉等色泽、光影皆有变化，闪动着书画无可比及的灵气和神韵。它是缂丝书画艺术发展到的代表作，甚至超越了书画意境。
“这是南宋缂丝里大、精彩的花鸟作品，朱克柔的缂法也是、后无来者，将它保护好，让后人看到它的原貌重要。”此次展览名为“秘藏”，于颖介绍，所谓秘藏，一方面它在进入上海博物馆前也是秘藏于世的。它早著录于收藏家庞元济的《虚斋名画录》，其后人庞维谨等于1952年连同5件明清缂丝书画一并捐赠给上博，附函中写道，“此种天壤瑰宝，不敢再自珍秘，亟宜献捐，公诸人民。”由于丝织品上的蛋白质易老化，染料又容易见光分解，进入上博馆藏之后，为了更好地保存它，《莲塘乳鸭图》秘不示人。1955年，上博曾邀请全国装裱师对它重新装裱，之后一直存放在密闭空间里，用“天地盖”盖住，极少拿出来展示。很多人是通过《宝藏》的介绍，才知道这件惊世秘宝的存在。
针对缂丝对光特别敏感的特性，上海博物馆对展厅内部的照明进行了量身定制，在保护文物的基础上，大程度地突出展品特色，并借鉴缂丝的工艺特点，将“丝”与“画”的艺术果引入整个展厅。
上海博物馆馆长褚晓波表示，上海博物馆建馆70周年之际，特将平日难得面世的秘藏瑰宝供人们欣赏，为流传千载之绝色再觅当代知音。“这次克服种种困难的短暂展出，是上海博物馆活化馆藏珍贵文物资源、彰显中华缂丝璀璨艺术之举，也希冀如此古代工艺绝品的展出有助于当今传统工艺的复兴，实现文物活化与技艺传承的目标。 ”
让国宝文物焕发全新价值
缂是一种通经回纬的纺织工艺，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传入中原，故有“缂丝”之名。因其织作耗时费工，堪称“寸缂寸金”。受宋徽宗推崇的院体画影响，缂丝技法由唐时纹样图案主用平缂、勾缂技法，转向与绘画生趣和意境相融的多种戗缂技法方向发展，南宋朱克柔便是其一代表。朱克柔融合院体画艺于缂丝技艺，以纤细的合色花线（合花线）作调色，以缂丝技法来摹画水墨笔意，晕色果自然天成，精工细作，后世赞其名为“朱缂”。
为让观众更好感受《莲塘乳鸭图》的技艺，展览还展出了缂丝书画艺术传承者对《莲塘乳鸭图》原作仿缂的四个重要局部，比如荷花、公鸭羽毛等，每个部分都等比例放大了三倍，一共要缂上半年之久，而以《莲塘乳鸭图》的尺幅和精细程度，至少需要八年才可以完成。
遗憾的是，朱缂法并没能传承下来。朱克柔会以不同密度的纬线表现不同主题，用不同配色的“合花线”模仿笔墨的沾色、混色，通过不断改变拨动纬线所用力度和方向来缂出优美流畅的曲线，这既要有很强的绘画功底，又要不断破除自己在缂丝时的肌肉记忆。这些突破是当代艺人很难模仿的。而且，长久缂丝辛苦，需要很强的耐苦精神才可以坚持。与《莲塘乳鸭图》共同展出的还有馆藏两件庞氏家族捐赠的明清缂丝作品，这些作品在细腻程度和气韵上与朱克柔的作品有很大差距。
“和朱克柔同时代的沈子蕃也在探索书画和缂丝的结合，但不同的是，沈子蕃在技法和绘画中找到了平衡，而朱克柔在精益求精上追求到。因此，沈子蕃把技法作为工艺传承下来，而朱缂后世再未出现传世之作。好在，通过庞家捐赠义举，我们如今还可以通过这件文物研究和窥见朱缂的特殊魅力。”于颖说。
配合此次展览，上海博物馆文创设计研发了《莲塘乳鸭图》系列“宝鸭穿莲”“潮趣玩鸭”“凝香颐和”三大主题，共80余种文创产品涵盖笔记本、便签本、周历、刺绣服饰、口罩、魔方、拼图、小夜灯、手工皂礼盒、茶礼套装、香氛礼盒等。这些文创以文物中的宋代风韵、花鸟图案、缂丝工艺与色彩美学为脉络，以古焕今，让国宝文物焕发全新价值，成为连接博物馆与社会大众、增强文化记忆、讲好中国故事的载体。
出于文物保护要求，展览采取限时、限流、预约参观的办法。每场次限时20分钟，限约50人，每天24个场次，每周二周五18:00-21:00增设夜场，共9场。该展遵循“先约馆再约展”原则，观众请先完成当天入馆预约，根据入馆时间再预约特展。“约馆”与“约展”，两者缺一不可，时间上要契合。同时，为了兼顾文物保护和参观秩序，本次展览部分展品禁止摄影摄像，如需了解更多文物信息，上海博物馆精心编辑出版特展配套图录，收录有缂丝《莲塘乳鸭图》等多件珍品完整高清大图，供观众细细品味。
由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指导，上海博物馆主办，以“博物馆的力量：赋能城市未来”为主题的国际博物馆馆长对话也将于12月17日举办。海内外部分重要文博机构负责人将通过网络连线与线下参与的方式，聚焦博物馆与城市的互利共生、博物馆助推城市软实力建设以及国际博物馆协会对“博物馆”的新定义等话题探讨创新实践，分享成功经验，畅想美好未来。
栏目主编：施晨露 文字编辑：施晨露
摄影：赖鑫琳来源：作者：钟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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